第(2/3)页 她脸上挂着笑,声音清清亮亮的: “韩书记,大冷天的,辛苦了。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上回您说我家彩电费电,这回线接好了,晚上欢迎您来看电视。” 全村人哄地笑了出来。韩成业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一把推开热水碗,甩袖子走了。 傍晚,赵家。 14寸上海牌彩电的屏幕重新亮起来,正放着《渴望》的片头曲。赵母和赵厚德依偎靠在炕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村民们一个个主动掏出自家的冻梨和黏豆包往桌上堆。 张大嘴挤在最前面,嗑着瓜子大声嚷嚷:“我就说嘛,硬柱这孩子肯定有大出息!” 秀兰在厨房烧水,脸上乐开了花。前天被掐人中的婆婆、被吓哭的自己、被铰断的电线——这口气,今天全出了。 夜深了,村民散尽。 西屋,秀兰正在给硬柱倒洗脚水。 赵硬柱脱了棉袄往炕沿上一坐,从兜里掏出一张回执:个体猎户登记受理单。 “媳妇儿,你看。” 秀兰凑过来,就着灯光看了两遍,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这就算……合法了?” “还要等那个证下来,这个是下午我跟着去乡里,所长现场给我开的受理通知。”赵硬柱把单子小心折好,塞进炕柜最里头那个铁皮盒子里, “刘科长说了,乡里走完程序,再到县公安局报备,持枪证和狩猎证一块儿办下来,最快半个月。” 秀兰在他旁边盘腿坐下,眼睛亮晶晶的:“你想进山打猎?” “等证一下来,我就去买枪,开春进山打猎。咱爹那杆老猎枪锈的膛线都快磨没了,打飞龙还凑合,碰上野猪就是送命。我打听过,小口径运动步枪,三百八一杆,弹药另算。” “三百八?” “我们现在有钱了。”赵硬柱拍了拍媳妇的手背,“我还要买辆幸福250。” “啥?摩托车?”秀兰瞪大了眼睛,嗓门一下子就大了,“那玩意儿不得三四千?” “四千六,带边斗地。”赵硬柱早就打听得清清楚楚, “你想想,咱进山打了猎,靠肩扛背驮能运多少?飞龙、兔子还行,要是撂倒一头狍子、一头野猪呢?总不能每回都求人赶牛车。有了幸福250挂个边斗,猎物往里一装,一脚油门半小时到县城。” 秀兰咬着嘴唇算账:“枪三百八,摩托四千六……快五千了。” “媳妇儿,你算的是支出,我算的是进项。”赵硬柱掰着指头说,“一只飞龙供销社收八块,县里饭馆收十五,和陈兴发合作更高。一副狍子皮,皮货商给到四五十。要是打着香獐子,光一颗麝香就值几百。开春到入夏,四个月,我保守估计净赚不低于五千。” “这个只是表面。”他顿了顿,看着秀兰的眼睛, “我办证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掩护能收购周边猎户的山货,那才是大头。” 他继续做着秀兰的工作:“你和你爹打过猎,进山没有摩托,就等于没有腿。遇上危险跑不了,猎物多了运不出,全靠脚板子,一天走不了两个山头。” 秀兰歪着脑袋眸中泛着狡黠:“你让我跟着,我就答应你买摩托车。”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