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陆林远身为户部尚书,若此事坐实,抄家流放都是轻的。 立刻有陆林远的门生故旧出列反驳,言称此为污蔑,证据有待商榷。 也有人保持沉默,暗中观察着龙椅上那位年轻帝王的反应。 晏危眸光幽深,看不出喜怒。 他等殿内争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证据何在?” 御史中丞显然有备而来,立刻呈上厚厚一叠卷宗和几张关键人物的口供画押。 “此为涉事粮商供词,以及当时漕粮入库的原始记录副本,其上记载与陆尚书上报数额确有出入。另有证人三名,现已秘密看押,听候陛下传讯。” 内侍将卷宗呈递御前。 晏危随手翻看着,殿内静得能听到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看得不快,目光在那些数字和名字上巡视,半晌,合上卷宗。 “陆尚书。” 他抬眼,看向站在文官队列前列,脸色已然有些发白的陆林远。 “御史台所参,你有何话说?” 陆林远急忙出列,跪倒在地。 “陛下明鉴!老臣……老臣冤枉!定是有人构陷!漕粮转运一事,流程繁琐,经手人员众多,或有底下人欺上瞒下,老臣……老臣实在不知啊陛下!” 他叩头不止,额角渗出冷汗。 有些事,他或许没有直接插手,但底下人的孝敬,他并非全然无知。 如今被翻出来,而且证据确凿,分明是有人要置他于死地! 是谁?是政敌?还是…… 听闻陛下几次三番的阻挠阿珠回江阳,难道,陛下对阿珠还是念念不忘? 这不会是……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陆林远的脑海,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他猛地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帝王,恰好对上晏危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眼神里,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仿佛在看一出早已预知的戏码。 陆林远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若真是皇帝做局,他百口莫辩。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