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血染梧桐-《凤求凰之太子娇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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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仪殿内烛火摇曳,沈清梧褪下湿透的斗篷,素白寝衣贴在身上,冷得发颤。她没有唤宫女添炭,只将诏书摊在案上,指尖颤抖着抚过那几个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册封沈氏清梧为凤囚凰,主掌六宫,协理朝政……”她低声念着,声音却越来越哑。母亲临终前的模样浮现在眼前,那日她躺在病榻上,手指紧紧攥住自己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清梧,若有一日你得见此诏,便是他们对你动了杀心。”

    沈清梧咬住下唇,血味在口中蔓延。她终于明白,母亲为何宁可饮毒自尽,也不愿她踏入东宫半步。原来这道诏书,不是荣耀,而是死契。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铜镜前,望着自己苍白的脸。镜中倒影与记忆中的母亲重叠,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眶泛红。原来她们母女,都是这盘棋局里的弃子。父亲沈崇文将她送入宫门时,说是为了家族,为了权势。可如今想来,不过是将她推入深渊,替他挡灾罢了。

    “沈家……”她喃喃低语,“你们以为我还会信你们吗?”

    她转身回到案前,从袖中取出一支金簪,拔开暗格,将诏书副本小心地卷起塞入其中。另一份藏在腰带夹层,最后一份则被她撕成碎片,丢进火盆。

    “明日朝会,我便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凤囚凰。”她低声呢喃,眼神冷得像冬夜的霜。

    宰相府书房,沈崇文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一封密信。窗外风雨交加,他的手却稳如磐石。管家站在一旁,低声禀报:“老爷,娘娘已回宫,且未召见过任何人。”

    沈崇文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合上密信,目光落在书案一角的铜镜上。镜中映出他苍老的面容,眼角的皱纹像是刻上去的,再也抹不去。

    “清梧……”他轻声唤了一声女儿的名字,声音沙哑,“爹知道你恨我。”

    管家低下头,不敢接话。

    沈崇文闭了闭眼,良久才开口:“传令下去,封锁府门,不得与外人往来。”

    管家一惊:“老爷,这是要……”

    “这不是要退场,”沈崇文缓缓说道,“是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檐下雨丝细细落下。他知道,明天的朝会上,沈清梧一定会亮出那道凤囚凰诏。而那时,皇帝、太子、百官都会知道,他沈家早已不是棋手,而是棋子。

    “这一盘棋,终究要有人来落子。”他低声说道,“如今,该由她执黑先行了。”

    凤仪殿内,沈清梧已换上素色宫装,发髻整齐,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她站在殿中,看着窗外风雨,心中却异常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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