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1章 教子-《小姐与长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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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想去,脏水黄兴桐泼得,他也泼得。

    只是沈敬宗究竟老狐狸,不肯自己下这趟场,也不可以,前头刚被人告状,自己就上赶着去抹黑他,目的太明确了。得借个人的手来做这件事。

    于是又把黄兴榆叫到自己书房里,黄兴榆容易哄骗,而且他嫉妒亲弟谁都看得出来,由他出头人一时间也只会想是他自己看不过眼。

    沈敬宗真真假假把黄兴桐前一向与周家怎样的关系,后又出了海认识季徵的事情都告诉了黄兴榆,大有怒其不争痛心疾首之姿,再戴两顶高帽给他。

    “有些人心思灵活,一颗慧心,从小展露天赋,顺风顺水,长大之后便得意妄为起来,以为自己了解世间一切因果故事,没有丝毫敬畏,连那等大海盗都敢碰,那样的生意都敢掺和,终究是自己害了自己。若是生得老实一些,懂得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年轻时受些打压,反而对一个人心性品行是有好处的。”

    前头在说弟弟,后头在说哥哥。

    黄兴榆当然马上如沐恩德似的,从来没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人看见他吃的苦受的委屈。因为感动,更加不怀疑沈敬宗所说的一切,完全被他说服,深信黄兴桐已经彻底走了歪路。

    “大人放心,我明白大人的意思。”

    沈敬宗假惺惺道:“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来找你。我知道你已经跟他断了亲,他跟你已经没有关系。这件事本来叫不到你。”

    “削谱断亲是我为家族所计,一家人的名声不能被他连累。然而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有我的责任,我毕竟是长兄。如今家声得以保全,他若是老实做人也就罢了,给大人添这样大的麻烦,我难辞其咎,一定为大人分忧。”

    其实究竟为了什么,有没有乡饮酒那天在上官面前丢了脸不受重视的气愤要在这上头找回来的意思,就很难说。

    晚间回到家,本来因为脸上不好看,没有告诉沈玉蕊这些事,现在大仇在报,不但要说,而且要把勇哥儿叫来一块儿听。

    他对沈玉蕊道:“你先头眼里只想着钱,实在妇人之见。堂堂大丈夫岂有在乎这点黄白之物的。若当时做了,反倒落下口实,授人以柄。现在这件事才好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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