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没有立刻松开软尺,而是保持着这个环抱的姿势,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你怕麻烦,也受不得拘束。” 陆瑶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窗外落下的雪花。 她抬起头,那双眸子里此时没有了医者的冷静,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只剩下一片如水的温柔。 “吉服的内衬,我已经让尚衣局的绣娘改了。不用那种硬邦邦的锦缎,全部换成最软的云锦。虽然看着没那么挺括,但贴身舒服,不磨人。” 林休愣住了。 云锦虽然珍贵,但因为质地太软,极难定型,做礼服的大多不爱用。要用云锦做出礼服的挺括感,那工艺难度得翻好几倍。 “还有腰封。”陆瑶的手指轻轻划过林休的腰侧,“我会让她们放松两寸。虽然这样可能不太合礼部的规矩,看着也没那么精神……”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那是她一贯的执拗,只是这一次,这份执拗不是为了医理,而是为了他。 “但我不想让你在那天难受。哪怕只是两寸,我也想让你能稍微松快点,能喘口舒坦气。” 林休看着眼前的女子。 她明明是那样一个循规蹈矩、严谨到近乎刻板的人。在医术上,她容不得半点偏差;在宫规上,她也一直在努力适应。 可现在,为了让他这个懒散的皇帝能“松快两寸”,她竟然主动去破坏那些繁琐庄重的礼制,去为难那些尚衣局的绣娘,甚至不惜背上“不识大体”的嫌疑。 这两寸的宽松,哪里是什么衣服的尺寸。 分明是她在那颗严谨甚至有些封闭的心里,为他硬生生挤出来的、毫无原则的宠溺。 林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然后瞬间变得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的恭维,无数的誓言。有人说愿为他肝脑涂地,有人说愿为他镇守边疆。 但从来没有人跟他说:我要把规矩改一改,让你能舒服点。 这大概是林休听过的,最动听、最接地气、也最让他受用的情话。 他忍不住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调戏,而是轻轻地、郑重地把陆瑶揽进了怀里。 “陆瑶。” “嗯?”陆瑶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有些闷闷的。 “你这样会把朕惯坏的。”林休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笑着叹了口气,“以后朕要是越来越懒,连早朝都不想上了,这锅你得背。” “背就背。”陆瑶在他怀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反正我是大夫,治懒病……我也在行。” 林休失笑。这女人,连情话都带着一股子药味儿。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也没有波澜壮阔的激情,只有暖阁里噼里啪啦的炭火声,和彼此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陆瑶轻轻推开了林休。 她收起软尺,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的镇定。 第(2/3)页